從中國上海到海外——宣教先鋒計志文與趙世光｜魏外揚

作者：魏外揚（臺灣馬禮遜紀念學園執行祕書）

福音進中國不易，這是多少西方宣教士流血流汗、付代價換來的結果；福音出中國也不易，過去已經起步，現今急起直追，未來應是華人教會共同的異象與使命。本文介紹兩位從上海崛起的華人牧長——計志文牧師與趙世光牧師，他們是將福音帶出中國的第一代宣教先鋒，其佳美腳蹤遍及海外各地，他們為大使命全心投入、全力以赴的見證是我們後輩信徒最好的榜樣。

一九二五年的上海復興

　　一九二五年，一群在上海事奉的教會領袖舉辦復興特會，講員是來自日本的英國籍宣教士魏克斯（Paget Wilkes），由王載牧師傳譯。計志文牧師與趙世光牧師都在這次特會中決志獻身，但由於他們都是第一代基督徒，因此踏上全職事奉的道路時都遭家人反對，幸而他們都得到配偶的支持，更蒙主堅定心志，開始操練憑信心事奉的功課。多年後，《生命月刊》的記者訪問王載牧師，請他述說過往工作中最快樂的事，他回答：「就是看見許多果子能成長，這也是最大的安慰。就如蜚聲國內、外的計志文牧師，是我於一九二五年在上海親手為他施浸的；趙世光牧師於一九二五年在上海的復興特會中獻身；周志禹牧師也在該年聚會中決心信主；神學家藍如溪院長是我於一九二五年為她施浸的；胡美林小姐於一九二五年的復興特會中信主；趙君影師母（張性初）在揚州工作時獻心與主。」可見一九二五年的上海復興特會為中國教會帶出一批承先啟後的重要同工。

　　計志文牧師與趙世光牧師獻身侍主後都沒有進神學院受裝備，而是在前輩的帶領下逐漸開始承擔宣教的重責大任。計志文牧師與宋尚節博士領導的伯特利佈道團在中國各地點燃復興的火焰。趙世光牧師則在上海宣道會守真堂牧會九年後往南洋佈道，邁開福音出中國的腳步。一九四五年成立中國基督教靈糧世界佈道會（下簡稱靈糧世界佈道會），以上海為耶路撒冷，中國為猶太全地，南洋群島為撒馬利亞，全球為地極。

大江大海大使命

　　龍應台女士的《大江大海1949》寫盡那個時代的顛沛流離、生離死別，也凸顯一九四九年確實是近代史上關鍵性的一年。說來巧合，一九四九年稍早，計志文牧師與趙世光牧師都應邀到美國（U.S.A.）領會，當他們要回中國時，政局已改變，返家之路已阻斷，於是他們來到香港，而且不約而同地租借戲院傳福音，每場都有上千人參加，收到極大的果效。其實計牧師在上海時，就曾租用舞廳傳福音，可見他不但「無論得時不得時」，而且「無論得地不得地」，總以傳福音、大使命為念。一九五一年，在計牧師領導下，香港九龍迦南堂成立。同年，趙牧師也建立了九龍靈糧堂，這兩家堂會可說是從戲院佈道打下基礎的。九龍靈糧堂獻堂後，趙牧師主領了一百天的佈道會，聽眾愈來愈多，天天都有人決志，由此可見趙牧師在佈道事工上的信心與氣魄。

往普天下去

　　第一家向海外宣教的華人差會應該是於一九二九年成立的中華國外佈道團，由加拿大籍翟輔民牧師（Rev. Robert Alexander Jaffray）發起、王載牧師擔任團長，差派宣教士到東南亞開荒佈道、建立教會，成果輝煌。二次大戰後，無論是趙世光牧師領導的靈糧世界佈道會或計志文牧師領導的中國佈道會，都可說是華人海外宣教的後起之秀，這兩位領導人的福音腳蹤也超越中國、亞洲，到達世界各地。

　　單以印尼（Indonesia）為例，就可見這兩位宣教領袖在海外的事奉是何等全面與扎實。黃彼得牧師為《孤兒之父——計志文牧師傳》寫的序文中稱：「截至1985年2月止，東南亞聖道神學院的畢業生已超過五百人，分佈在各地事奉，多數為當地教會領袖，影響很大。印尼目前有18間聖道堂，30個佈道所，共有信徒八千人。聖道學校從幼稚園到高中共有學生一萬一千人，教師四百五十人。聖道高中畢業生奉獻事主者達一百位以上，各學校學生信主的比例約在百分之二十至四十不等，對印尼教會與社會的貢獻鉅大而深遠。」至於趙牧師對印尼的負擔，從他差派同工周主培牧師往那裡當宣教士即可證明。其後於一九五六年在雅加達（Jakarta）創立迦瑪列大學，以培育華僑子弟及教會人材。

一時瑜亮

　　計、趙兩位牧者是神在中國同時同地興起的屬靈偉人，他們有類似的背景，也有不同的特色，好比一時瑜亮（編案：中國歷史名人周瑜和諸葛亮）。他們具有不同的恩賜，當然也有不同的軟弱。所謂｢聽戲要聽梅蘭芳，聽道要聽趙世光」，可見趙牧師在講臺上的魅力；計牧師則自稱「我的熱心不及宋尚節博士，講道不及趙世光牧師，為人之道不及李啟榮牧師，音樂不及林景康牧師」，顯出他存心謙卑、欣賞同工的好品格。滕近輝牧師在《趙世光牧師紀念特刊》中指出，趙牧師最值得我們紀念與效法之處，一是他胸懷普世，二是他竭誠佈道，我相信計牧師也配得同樣的評價。

　　計志文牧師與趙世光牧師兩位宣教先鋒至今仍影響華人教會，特別是與他們有傳承關係的教會與機構。二○○九年，臺灣的中國佈道會為慶祝六十週年，一群年輕人演出短劇〈當這樣的跑〉，將計志文牧師的生平在舞臺重現；同年，臺北靈糧堂在首次舉辦的外展宣教月活動中也強調傳承了來自趙世光牧師的宣教基因（DNA），今後當更積極地推動四中（中國、中南半島、中亞、中東）的宣教策略。但願感動兩位宣教先鋒的靈，加倍感動今日的華人教會，一起為福音出中國的時代使命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