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6 美國芝加哥華人基督徒宣道團林恆志牧師：讓「宣教」重塑移民教會
嘉賓：林恆志牧師（美國芝加哥華人基督徒宣道團）
主持：董家驊牧師
以教會為本的宣教概念
董：林恆志牧師一直是我在《使命門徒 》Podcast想要訪談的嘉賓，他是一位我非常敬重在北美華人教會推動宣教的領袖，華福前總幹事陳世欽牧師邀請我接任的時候，林牧師就是其中一位我尋求意見的前輩。今天很高興可以邀請到林恆志牧師，可不可以請你很簡單地介紹一下你自己跟你的服事？
林：我在1985年剛信主的時候來到美國，當時是一位對神渴慕的初信者，我在美國讀書期間在加州的中國信徒佈道會，當中有幾位牧者非常看重宣教，所以當時有不少聚會影響我很深遠；1987年的時候神呼召我獻身，我有很強的感動希望在宣教上被神使用；我是學工程的，畢業後沒有再走工程的路，而是開始在校園裡有服事；1996年之後我到芝加哥讀神學院，神一步一步帶領，但在那段時間神對我宣教的引導比較模糊，沒有清楚引導我走進宣教事奉，反而是在我指導教授的鼓勵之下，神學院畢業後開始牧會；從2000年開始有七年的牧會服事。
那段服事經歷對我後來的宣教理念有很大的影響，我深刻的感覺到教會在神普世宣教當中也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但當時我自己牧養的教會與我接觸到的很多教會似乎還沒有真正扮演這重要的角色，後來我就形成了「以教會為本的宣教」的概念，這不是我發明的名詞，但是這個概念漸漸具體化，當2007年神帶領我離開牧會之後，我加入芝加哥華人基督徒宣道團，從1999年開始我就加入這個跨教會事工，以洪保利牧師為主，我們倆一起推動華人教會起來宣教，後來我們的事工成為機構，洪牧師回天家後我就繼續服事到現在，回到神當初呼召我投入推動教會起來宣教這方面的事工。
董：林牧師大概是1985年時隨台灣有大量的留學生潮流來到北美，在北美這邊被裝備，1987年的時候獻身，一直很渴望成為一個宣教士，但上帝一開始沒有這樣的帶領，所以從2000年開始牧會長達七年的時間，但這七年的時間成為後來推動宣教的基礎，特別是林牧師看到教會在普世宣教中扮演的關鍵角色，不是旁觀者，也不僅是提供宣教士彈藥，而是本身教會就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我覺得以這樣的一個心態在推動整個北美的華人教會來做宣教是蠻不一樣的。
今天在談普世宣教的時候，有一些典範的轉移，過去可能幾百年前我們聽到宣教士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在歐美向非洲、亞洲傳福音，當然現在這些地方仍然有許多未得之民的群體，但現在亞洲、非洲的基督徒比例已經越來越高，我們已經很難去區分說西方世界是基督教世界，也很難說東方世界就一定不是基督教世界，有些國家有些地區教會的發展讓人驚訝。可不可以請林牧師從你的角度跟我們介紹一下散聚宣教的典範？
散聚宣教是當代重要的宣教策略
林：散聚宣教是一個蠻近期在宣教界才被探討的一個宣教的思維角度，我想如果了解的沒錯的話，在2010年的開普敦的洛桑大會當中，全球的城市化與快速的人口遷徙的現象跟普世宣教的關聯性得到很大的關注，大家注意到人口的遷徙是2000年來一直在使用促成福音廣傳很重要的機制，當信主的兒女藉著人口的遷徙去到福音未傳到的地方，很自然就帶出福音的廣傳，然後藉著人口又不斷地遷徙當中形成了散聚宣教。「Diaspora Mission」翻成中文的時候是用散聚宣教，Diaspora本來是散居但是它翻成「散聚宣教」這個用詞我特別激賞，因為這個用詞就把宣教學者他們看見人類的群體在「散」跟「聚」的這樣一個循環不斷地發生過程中，很多宣教的契機就發生了，然後很有效的宣教行動跟果效可以在這個循環當中不斷地被創造出來，我身為北美的散聚之民，當然也特別關切這一個宣教課題。
董：初代教會整個教會歷史的發展，福音都是隨著信徒很自然地移動而帶到不同地方，所以其實散聚宣教並不是一個新的現象，只是很可能是在過去三、四百年當中，因為主流所接觸的宣教歷史是從西到東這種跨洋的宣教，以至於好像我們比較忽略其實在整個教會歷史當中，隨著人口自然的流動，信徒把福音也帶去他們所到之處其實是一個常態。今天好像我們已經不覺得這是一種宣教方式，所以散聚宣教特別在第三屆洛桑大會講到全球的城市化人口越來越集中跟人口的全球遷徙，好像再一次成為一個今天很重要的宣教策略。
我很好奇在北美華人教會的處境當中，散聚宣教如何能夠作為移民教會思考前路的思考框架呢？現在已經不是80、90年代有大批的新移民，許多教會甚至已經有四、五十年的歷史，移民教會的前路是什麼？怎麼跟散聚宣教聯合在一起思考對話？
林：我看見20世紀末跟21世紀開始全球人口遷徙的那種頻繁度和頻率是遠超過過去歷史的，所以換句話說從散聚宣教的角度看宣教，會發現到散聚宣教的重要性在今天是更加的重要。今天全世界人口的遷徙是各處各方，所以不論我們在哪裡都不能逃避這個角度去思考宣教。
回到移民教會，移民教會本身就是一個散聚的現象，從散聚宣教的角度來思考移民教會的前景就非常重要了，因為散聚宣教有它的策略性思考，其實從使徒行傳裡，不論是安提阿教會還是保羅的宣教，通常也是從一個移民教會開始的，因為保羅總是先去接觸猶太人，所建立的信徒群體就類似像今天的移民教會，但是保羅還有安提阿教會他們不會停留在那裡，他們會轉向本土的本地的居民，所以教會會本土化然後在當地紮根，進一步像安提阿教會發展成為一個宣教的教會，當你成為一個宣教的教會往外傳出去的時候，那個散與聚的循環就開始了。
我個人經過這樣子的一個思考之後，再回來看華人教會我就非常的擔心，今天在北美的華人教會，興起也超過半個世紀了，但是似乎在很多的華人教會的思維中我們可以永遠是移民教會，我對這樣子的一個思維有所保留，我覺得蠻需要跟華人教會觸發一個重新的思考，華人教會應該也像初代教會一樣，從移民教會再往前走，本土化後再進一步地走出去散聚宣教的循環。
北美華人教會應有大使命異象
董：今天有一些宣教界的推動者很擔心散聚宣教被華人教會拿來當作不做跨文化宣教的藉口，我們好像跨不出那第二步就是向本地宣教。你認為對移民教會而言，只停在第一步跨不出去的阻力是什麼？以及初代教會是怎麼樣突破這麼大的一個阻力？
林：作為散聚之民，我們喜歡同溫層的安全感，這是作為信徒需要突破的障礙，我們是神的兒女，但我們的安全感是建立在一個文化的同質性當中，我們就很不容易走出去。初代的耶路撒冷教會也是在這方面的障礙很大，但是我們在北美的教會我們更應該要認識到神在我們身上已經預備相當大程度跨越文化的經驗了，所以我們其實是需要靠聖靈給我們力量來走出舒適圈。
董：很多移民教會也許會有一個想法，在資源有限或教會相對弱小的狀況，對於做新移民事工已經很費力，如何再去經營散聚宣教的策略？
林：我從使徒行傳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覺得我們還是需要去肯定移民教會的形態有它存在的價值，所以移民教會作為教會一個階段的形態是我們需要予以肯定的，它也有它的優勢，特別是從同質原理的角度來看它佈道的有效性，但是當我們用整全的思維思考教會成長的時候，我們還是需要跳出這個這個框架去看見更整全的教會異象。
我們現在是移民教會的狀態可能誰也不能說錯，但是五年之後十年之後我們應該仍然是這樣子而已嗎？所以當我們在思想教會的異象的時候，你就有一種整全性需要去涵蓋，我們的思維裡面很直覺的邏輯是主耶穌賜給我們的大使命，使萬民來做他的門徒，萬民當包含我們的同胞，也包含其他的族群群體，我們出去宣教的時候需要關切我們同胞的福音，也要關切萬族的福音。難道教會在本地就不需要關切其他的族群只需要關切自己的族群嗎？如果神給我們的大使命是涵蓋本族跟外族，遠方跟近處應該都是一樣的，所以我覺得思考教會長遠的方向不僅是考慮到將來，其實今天我們的教會就在這塊地土上，當我們從教會的所在地往左往右去看我們身邊整個社區的時候，你會發現主體是講英文的群體，講華語的只是少數，神不是把我們教會設在華人當中而已，神是把我們教會設在這個地土上，所以我覺得即使是一個地方教會，我們嚴肅地面對神給我們的託付的時候，我們真的沒辦法說我們單單只是為華人而存在，我們在這塊地土上領受的既然是馬太福音二十八章的那一個大使命，那麼我們也不能夠逃脫我們向講英語的人傳福音。在這個土地上面還有講西班牙語、菲律賓語和其他語言的族群，當我們在思想教會的成長往前走的一個方向的時候，還是需要從一個比較整全的思維思考才會合乎神的心意。
教會需要培養跨文化宣教使命
董：林牧師提醒我們在思考教會的發展時，不能單單只從功能性的角度去想怎麼樣生存，而是要想到上帝對教會的心意是什麼，因為很多時候我們對教會的心意跟上帝對教會的心意不一定是一樣的，當我們按照我們的心意來建造教會的時候或許可以在短時間內有一定的發展，但是這樣發展出來的教會是不是符合上帝的心意？我覺得這是剛剛林牧師不斷溫柔提醒的。我們說去差派人向遠方的華人跟遠方的非華人傳福音，難道在本地作為一個移民的華人教會，我們社區對非華人沒有責任嗎？
今天其實很多教會很看重第一代的事工，就是第一代移民母語的事工，但是也漸漸發現第一代慢慢的老化然後二代的流失，很多教會開始看中新移民，可是也發現好像沒有力氣做新移民，因為即便語言是相同，但今天新移民的文化跟三十年前新移民的文化也有很大的落差，所以並不是說我們語言一樣就可以做新移民。
同時在本地長大的母語是英文的第二代不斷地流失，面對這樣的現象其實華人教會好像是分身乏術，這個時候又要談本地宣教又要談遠方宣教又要談華人散聚宣教又要談非華人宣教，幾乎是難以去兼顧，但會不會有一種方式是，我們不把它看作是分開的議題，而是它其實是彼此相連的議題呢？聽聽林牧師的一些看法？
林：當我們談到宣教的時候，特別是談到教會要成為一個在這塊地土上面真的履行、發揮出神的心意的時候，教會要成為一個宣教的教會，很重要的是教會要去孕育、建立宣教的文化。不可否認當我們太注重移民教會的時候，我們的心胸是比較狹窄的，以至於我們缺乏跨越文化的一種心態，我們需要提高建立我們文化商數，這樣我們跨越文化的影響力會變得自然很多。
董：我聽到了三點關於移民教會跟散聚宣教：第一個是移民教會很難跨越的關鍵因素是安全感的問題，我們需要回到福音來找到我們安全感的來源，不應該是我們文化同質性，而是我們在福音裡面新的身分跟歸屬；第二個是談到教會的發展，我們需要回到上帝的心意，有更整全的角度來看教會存在的使命，不單單是為著我們所熟悉的同文化的人，也為著我們所在的社群；第三個牧師剛剛提到的是文化商數，其實移民教會一個很大的陷阱就是我們存在一個保留文化的狀態，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是三十年前移民到這裡，然後我們保留的文化不見得是基督教文化，也不一定是現在當代的新移民的華人文化，而是三十年前我來自的那個地方的華人文化，但是如果我們今天不論是要接觸新移民還是面對我們的第二代，我們教會都需要提高所謂的文化商數——cultural intelligence，我們需要去懂得怎麼樣去做跨文化的交流，甚至當我們很多時候以為跨文化只存在於語言文化語言的差異，可是也忽略了光是世代、年紀之間也有很大的文化差異。
林：從廣義的角度來說，任何一個宣教的行動都有文化需要跨越，所以教會要有一個高的文化商數，有跨越文化的那種文化，那麼教會很自然就會連我們在同文化的宣教工作都會有突破。
董： 所以這不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當教會開始提升自己的文化跨越能力的時候，我想不單單是在做新移民，也包括對我們第二代的同工也都會有很大的幫助跟提升，最近《芝華宣道》出了好幾篇文章都在探討第二代，甚至在探討轉型成多族裔教會的可能，關於北美的華人教會轉型成多族裔華人教會的可能，這一方面可不可以請林牧師可以多談一些？
林：這個就延續剛才我們談過的，我從使徒行傳看見的這個亮光，我很希望跟北美的教會有機會來傳遞轉型為本土化多元族裔教會這個方向來發展，一方面我們不能夠丟掉我們向華人傳福音的責任，但是我們又需要也關切在這塊地土上面的主流群體，他們也需要福音。所以從散聚宣教原理，我們願意走出我們自己的族群進到另外一個族群當中，然後讓我們也能夠逐漸成為一個紮根在本地，不只是紮根在本地的華人的地方教會，在這樣子一個過程當中我們不僅是關心本地也關心外地，我們不僅是關心華人以及主流群體，如果在我們的周圍有其他的少數族裔，我們也要去尋找神的帶領。每個教會在不同地方都不一樣，但是整體的概念就是一個紮根於本地本土化的一個多元族裔的教會，那它的形態可以有很多種。
我覺得現在北美華人教會面臨緊迫的處境是轉型，美國的華人移民潮是衰退的，普遍的移民教會都相當倚賴移民潮來撐住教會的成長，當移民潮結束之後，基本上沒有轉型的移民教會就會面臨凋零，所以我們現有的華人教會在這個移民潮前景越來越不確定的時候，我們是否要緊緊持守移民教會這件事是領袖蠻需要去思考的。
再來是第二代的牧養，他們的文化和第一代人有很大的不同，不僅是華人教會，移民教會的第二代信徒跟教會產生文化上的疏離都是第二代流失的主因，如果教會能夠走到主流群體，那教會處理文化的彈性和寬容度就會高很多，第二代跟教會中間的疏離就會明顯地降低，否則移民教會常常無法處理解決這個問題。
以普世宣教為本的教會扮演的角色
董：華人教會真的可以借鏡其他民族的移民教會的例子，比如說像在美國的荷蘭裔的教會其實今天已經看不到了，他們已經融入了在本地的主流當中。另外一個就是像日裔或者韓裔的移民教會，特別是日裔他們移民一百年前就來了，他們現在多轉型成泛亞裔或多文化教會。韓國教會也開始有這樣的趨勢，越來越多年輕的一代他們開始了一種比較多種族的教會。我昨天才見了一位以前我在美國牧養的高中生，他來台灣做一年的短期宣教士，他現在在一個早期韓國人建立的教會但現在變成是一個多文化多族裔的教會，他跟他的美國人太太在那個教會認識，他們這個教會不單單是在美國，也有反向到世界很多地方做跨文化宣教的植堂。其實移民教會有很多不同的可能，只要我們願意打開眼睛去看，很多不同族裔移民教會的見證其實會讓我們有不同的思維。
牧師剛剛提到你對宣教有負擔，但是上帝把你先放在教會牧養，後來發展出你對以教會為本的宣教的看見跟具體實踐。我也很好奇，以北美教會為例，以教會為本的宣教它會長什麼樣子呢？或者是說教會在普世宣教當中它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林：我們從聖經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主耶穌的大使命就是給教會的，所以教會在整個普世宣教的執行應該一個主體。當然現在也跟過去兩三百年來的一個宣教模式有關係，我想很多時候教會扮演的比較是一個間接、次要的角色，宣教差會擔負主要的角色。
我在加州還是學生的時候，常常聽說教會不懂宣教，必須要由差會來宣教，但我越讀聖經我就覺得這個可能不是神的心意，當然差會的重要性我們不能去抹滅，但是教會需要肩負起在普世宣教中一個主力，那我們首先需要建立宣教的教會。如果不是一個宣教的教會力量會出不來，但教會常把宣教看成是很多事工中比較次要的一環，好像是生命比較成熟的基督徒才要去關心的。
其實教會需要調整很多觀念，有些宣教的課程，例如：Kairos 《把握時機》宣教門訓課程，都在傳遞很重要的觀念，讓宣教成為所有事工的核心，每一個事工都要帶出宣教的促進作用，包括短宣、兒童事工也一樣以宣教是核心。以教會為本的宣教是個很大的挑戰，宣教的文化需要被孕育，被神轉換成一個宣教的教會。
董：牧師你說，宣教事工只是教會眾多事工的一個事工，但是宣教卻是所有事工的核心。可不可以請牧師舉個例子，比如說兒童事工和教會崇拜，當它們是以宣教為中心的時候具體會有怎樣的呈現？
林：兒童事工每個孩子每個禮拜都來教會，老師都會預備很好的兒童課程跟他們講聖經的故事，如果老師們有以宣教作為它們關切的中心的話，他們可以規劃在聚會當中帶領兒童為萬國禱告，宣教的藍圖和信息每週會在孩子的心中不斷觸碰，不知不覺我們就會孕育未來的宣教士。
主日崇拜也是一樣，很多牧者都非常重視如何從整本聖經全書章節來講道，但很多時候牧師竭力這樣做，講台上卻幾乎很少提到宣教。我在加州的時候有個很大的恩典，當時艾德理牧師（Rev. David Howard Adeney） 有段時間每週來參加我們聚會，非常關心我們，他本人也是非常低調謙卑，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影響中國甚鉅的一位宣教士。當我讀到他的傳記的時候，他從聖經每一頁都可以看見宣教的亮光，所以我就很受感動。牧師的講台主題不一定每次都是宣教，但是每次講每段經文的時候都能帶出宣教的亮光、宣教的呼聲和神愛世人的心意的時候，當講台是教導經文應用在宣教的具體帶領的時候，主日崇拜就是不斷地帶領會眾來思考宣教。這也是我在牧會過程中的體會，教會的每個事工都可以在宣教、參與宣教這方面帶出很大促進的推動力。
對北美華人教會宣教的看見及建議
董：兒童事工若以宣教為核心重新的想像：包括我們的教材內容的設計，今天在教會長大的孩子有時候會覺得兒童事工很無聊，或許是因為我們把他們當作是一個照顧孩子的地方，教導的東西對他們的生命沒有直接相關，但是其實當孩子接觸到天父上帝宣教的心意，看到歷世歷代如艾德理牧師的榜樣，我認為他們的心會被觸動，認為人生有比活著更大的意義，不單只是兒童主日學多了教材教案，而是提升我們如何做兒童事工的眼光和動力。
我的妹夫在北美牧會，他的教會是兩文三語，中文、英文、粵語、普通話、英語，他很注重兒童事工，覺得兒童事工是連接這三堂的中心，而如果我們能在兒童事工注入宣教的話，能反過來推動三堂的宣教，也能為下一代預備宣教的種子。
另外主日崇拜的部分，最根本的是解經，但解經不僅是說文解字，而是從整本聖經的角度來看，上帝是一位宣教的上帝，因此每一章關於這位宣教的上帝的自我啟示一定會有宣教的部分。宣教不見得要成為每次講台的主題，但是每一篇的資訊都會有關於宣教上帝的心意在當中。牧師對於兒童事工和主日崇拜的建議是非常務實的。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上《芝華宣道》的網站有很多相關資源，特別是第二代英語事工方面，最近有很多文章在探討這個議題。
最後的問題是：今天在北美華人教會的宣教上，你覺得必須克服的主要障礙是什麼？你要怎麼樣往前走？
林：首先我覺得今天的神學院非常迫切需要強化宣教的課程。我自己二十年前所讀的道學碩士在讀三年半的當中，關於宣教的必修課只有一門宣教導訓，所以神學院畢業的時候我覺得我還是很懵懂，我覺得今天的神學院在宣教上面的琢磨是非常的不足，我不是在講宣教系的宣教課程，我說的類似像道學碩士或者是Master of Arts的課程，除非他有相當紮實的宣教的認識，否則他很難成為那個能夠將教會建立成一個宣教教會的傳道人，所以這是第一個我覺得今天蠻需要的部分。
另外我覺得今天教會也很缺乏宣教課程，有很多聖經課程、生活課程，但是關於宣教的課程卻非常少，如果我們能把好的宣教課程帶進教會，弟兄姐妹就有機會接受裝備和視野的擴展。再一方面我覺得教會需要帶領弟兄姐妹出去短宣，短宣的重點不是形式，而是藉著短宣來經歷操練，一種跨文化的服事，因為跨文化的服事真的不是只在課堂內容就足夠的，需要親身進入禾場才能夠去體會和茁壯，這是今天的教會很需要積極拓展教會的短宣，當然長宣也一樣重要，但先從短宣做起，漸漸求神帶領在教會興起長宣的課程。
這幾個方面教會牧者領袖開始關注的話，雖然不會一兩天突然變成宣教的教會，但若牧者願意以身作則就是個好的開始。我記得我第一次跨文化的宣教就是帶著弟兄姐妹去海地做短宣，我跟弟兄姐妹都是新手，一起學習，一起操練跨越文化的心態，這些我們都可以在教會當中逐漸成長，教會就能夠成為一個有宣教文化的教會。
董：牧師的關懷是從一種教育培育的角度：第一個是傳道人的養成，神學院的裝備；第二個是門徒的養成，教會能不能引入一些好的宣教課程到教會的常規門徒訓練的課程教材裡面；第三個就是實際上的體驗，透過短宣真實地去體會宣教的意義，甚至能夠種下長宣的種子。
最後可否請你用兩三句話來分享福音是什麼？
林：福音就是讓人真的是看見在耶穌基督裡面可以有一種不同的生命和生活，那個生命跟生活不僅存在今生有限的時間之內而已，而是可以帶進到永恆的，人心靈的眼睛需要被神打開，看見我今日生命的光景其實並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在耶穌基督裡面，祂為我預備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生命跟生活，並且帶領我進入到永生。
文字記錄：陳韋涵姐妹
文字編輯：呂昀嬪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