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97 美國 Gateway Seminary Kevin Chen：貫通整本聖經的詮釋力：從文本互涉到默想操練
嘉賓：Kevin Chen（Gateway Seminary）
主持：董家驊牧師
董：近年在新舊約聖經研究當中，「文本互涉」的研究方法越來越受重視。這集我們邀請到華裔舊約神學家，在美國南加州Gateway Seminary教書的Kevin Chen老師，和我們介紹什麼是文本互涉，並分享他的新書《Wonders from Your Law》，如何使用文本互涉來理解聖經重要的主題。此外，也討論聖經中的智慧文學及智慧是什麼，以及當代科技在探討「人何以為人」的主題時，有什麼可以借鑒的。
第一次認識老師，是在一次聽Podcast的時候，聽到歐雨虹老師跟Kevin老師的對談。當時對老師做的研究和在寫的書很感興趣，所以就有了這次的訪談。先請老師很簡單的自我介紹：成長、服事或學術的旅程。
Kevin：我是在美國出生的ABC。從小喜歡數學和科學，所以大學讀的是電機系，跟我現在的服事沒有直接的關係。大學畢業後繼續讀電機碩士（Double E），之後進入職場三年。媽媽信主以後，帶著我和我弟弟去教會，所以我在小時候就已經信主。特別在高中階段，對聖經和神的話特別渴慕，神也預備了一位很用心的牧者。直到大學時期，都還是這位牧者在帶領我們。大學畢業後，雖然還沒有全時間服事的呼召，但很想要讀神學，所以在讀碩士的同時修一些道學碩士（M.Div.）的課程。前後五年的時間完成道學碩士，包括讀碩士的一年半，以及當工程師的三年。道碩快畢業前一年，開始思考將來要做什麼？全時間服事、繼續當工程師，或是有其他的選擇？最後，受到美國一位舊約老師吸引，上了他的課之後，很想要繼續跟他讀博士。經過一段時間的禱告，也和父母溝通，並且和一些牧師、長輩討論之後，決定辭職去讀神學博士。畢業之後，神也為我開路，一直在基督教大學教書。
董：Kevin老師是在美國出生長大的ABC，我很好奇你的中文怎麼這麼好，甚至能用中文教神學課程。
Kevin：這是神特別的帶領，也是祂給我特別的恩典。小時候就像很多ABC一樣，被逼著上不是很喜歡的中文學校，所以只讀到六年級。我想我爸媽已經放棄了。大約二十年以後，那時候已經三十幾歲，也開始在第一間基督教大學服事。暑假不用教課的時候，被邀請在華人的神學院用中文教神學。因為長時間沒使用中文，那時候的中文非常差，擔心不能勝任。但是看到華人的需要，甚至願意邀請一位中文不流利的人來教課，這件事讓我非常感動。在第一間學校服事九年，之後到位於北加州聖荷西（San Jose）的基督工人神學院。在那裡是全時間用中文來服事。這是一段相當長的過程，我相信是從神來的力量跟動力，因為我爸媽已經勸不動。
聖經中的文本互涉
董：當熱情跟真實的需要交會時，我們才有學習的動力。如果不知道為什麼而學，真的沒什麼動力。但當你知道為什麼而學，並真實的跟人的需要連結時，這正是老師重新學習中文的關鍵。
老師最近寫了本書，裡面提到「文本互涉」（intertextuality）。近年在讀聖經研究書籍時，發現這種研究方式越來越受重視。可能是過去沒有留意，但這幾年突然意識到很多聖經學者開始強調文本互涉的重要性。請老師簡單解釋什麼是文本互涉？
Kevin：不論是中文的「文本互涉」，還是英文的 intertextuality，這兩個詞都不是日常生活中的詞彙。跟信徒交流的時候，我也不會用，只有在課堂上才會用。文本互涉是比較廣泛的詞，也可應用在聖經以外的資料。聖經研究的文本互涉，是指一段經文刻意引用另一段經文。此外，還有「間接引用」，作者不直接告知讀者引用了另一段經文。學者在研究文本互涉時，往往會區分這兩種類型。新約直接引用舊約，這是很清楚的「直接引用」。例如：馬太福音講到耶穌出生及童女懷孕時，作者提到神蹟的發生，是為了應驗先知以賽亞所說的話，在以賽亞書第七章14節：「必有童女懷孕生子，要給他起名叫以馬內利。」而舊約之間彼此直接引用的案例比較少，例如：但以理書第九章，描述但以理在研讀耶利米書，並且意識到耶利米有關耶路撒冷要被毀滅七十年的預言。舊約之間彼此引用的例子大多屬於間接引用。
董：文本互涉用日常生活的說法，就是「互相引用」或「從某個地方引用」的意思。在聖經研究中，聖經書卷可能彼此引用。在日常生活中，也會發生這樣的例子。例如：我們這個年代的人，可能都看過《阿甘正傳》（Forest Gump）。當我們聽到「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時，我們知道下一句是「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你永遠不知道會拿到什麼。）講到生命的不確定性。我們不會特別說我正在引用《阿甘正傳》的台詞。類似間接引用的概念，當我講了這句話之後，在相同處境的人都知道背後的共同回憶。那為什麼文本互涉的概念，在當代聖經研究中越來越受重視？
Kevin：因為有些比較有分量的學者刻意去研究這個題目。例如：最近過世的Richard Hayes，是一位很有名的新約老師，寫了很多有關聖經裡面Echoes（互相回應）的研究。第一本是《Echoes of Scripture in the Letters of Paul》，探討保羅書信如何間接引用舊約。第二本是《Echoes of Scripture in the Gospels》，研究福音書如何間接引用舊約。
除此之外，有些舊約老師也特別喜歡研究這個主題。例如：我以前的博士指導教授John Sailhamer，在2017年已經被主接走，在美國是很優秀的福音派老師，在三一神學院及其他的學校服事多年。他的研究涉及很多文本互涉。從他的研究角度來看，摩西五經是舊約的第一本書卷，成書時間也較早，因此後來的舊約作者很可能會研究摩西五經，在寫其他書卷時也會引用摩西五經。在他三十多年的服事，包括研究跟出版，有很多這種文本互涉的內容。近年有一本「舊約引用舊約」的書，它有點像注釋書 ，但不是以經卷為主，而是研究經文之間彼此引用。
貫通聖經的詮釋之路
董： 一般在讀聖經時，會專注文本本身，然後試著去解釋經文。當我們意識到，某段經文在回應或引用另外一處聖經時，會讓我們在詮釋聖經上有什麼影響？
Kevin：董牧師剛才描述的是常用的研經方法，我也是用這個方法。文本互涉更像是補充，把上下文的範圍擴大，幫助我們更全面地理解一些經文。例如：民數記二十四章17節：「我看他卻不在現時；我望他卻不在近日。有星要出於雅各，有杖要興於以色列，必打破摩押的四角，毀壞擾亂之子。」其中包含非常重要的彌賽亞預言，將來會有一顆星從雅各而出，也會有一根杖從以色列中興起。這就是所謂的「雅各之星」（Star of Jacob）的預言。這顆星、這根杖究竟要做什麼呢？經文接著說，這一位將要擊打摩押的四角，四角在聖經新譯本的翻譯是「額角」，指的是頭部的一個部分。單獨看這段經文，基本可以了解它的意思：將來有一位以色列的君王擊敗摩押，而摩押就是以色列的仇敵之一。從「直接上下文」（immediate context）可以看到，摩押王請巴蘭來咒詛以色列，而在末後的日子，摩押反而要敗在以色列的手中。
當我們用文本互涉的概念擴大上下文範圍時，我們也許可以思考：勇士擊打仇敵的頭的畫面，在其他經文是否出現過？答案是肯定的。在創世記第三章15節：「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為仇；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為仇。女人的後裔要傷你的頭；你要傷他的腳跟。」亞當與夏娃犯罪之後，神依序審判蛇、女人和亞當，並宣告將來女人的後裔要與蛇為仇，最終要傷蛇的頭。仇恨不會永遠存在，最後有位勇士就是女人的後裔，會擊打、勝過死亡。這兩段經文有相同的畫面：都有一位勇士，擊打仇敵的頭。如果我們以創世記三章15節作為民數記二十四章17節的背景，對「雅各之星」會有更全面的認識。他可能不只是位君王，也是伊甸園裡神預言的那位女人的後裔。我們可以慢慢思考這兩段經文。這個例子然我們看見，文本互涉當作工具的可能性。
董：文本互涉並不是忽視對文本本身的探究，而是把上下文的範圍給擴大，從前一節後一節、前一章後一章，擴大到整本聖經。
2024 年，老師出了本新書，書名是 《Wonders from Your Law: Nexus Passages and the Promise of an Exegetical Intertextual Old Testament Theology》。請老師簡單的介紹這本書的內容及論點。
Kevin：書名提到「舊約神學」（Old Testament Theology），是希望能在這個領域有所貢獻，而且這個貢獻不只停留在學術界裡。對某些聽眾來說，可能不知道什麼是「舊約神學」。甚至在神學院，也不一定每間都有機會開這門課。簡單來說，舊約神學是想要整合舊約的所有內容，而整合舊約的三十九卷書是很不容易的。故事的部分還容易些，但一旦加上先知書、智慧書、詩篇，常常會讓人覺得內容相當繁雜。這正是舊約學者面對的問題，甚至有些舊約學者認為：舊約沒有一體性，不太可能整理。福音派的舊約學者普遍認為它有一體性。如何找到一體性是另個問題，但從神學的角度來看，舊約應該有一體性。因為福音派的學者認為聖經有「雙重作者性」，都有人作為每卷書的作者，但更重要的是，這些作者都是在聖靈的引導下寫作，所以神才是聖經最終的作者。如此，聖經一定有它的一體性。
我透過「文本互涉」的方法，來顯明聖經的一體性。在書中提出「nexus passages」的概念，指的是具有高度文本互涉性（High Level of Intertextuality）的經文，也就是引用或被引用很多的經文。例如：創世記第一章，甚至可以延伸到第三章，提到創造的教義。舊約其他經文也有講到創造，而後來的這些經文，往往是在引用創世紀一到三章。例如：以賽亞書六十五章17節：「看哪！我要創造新天新地。」這句話非常接近聖經的第一句話：「起初，神創造天地。」如果用希伯來文比較，除了「新」這個字之外，這兩句話是一樣的。所以，我認為以賽亞書六十五章是在間接引用創世記第一章第1節。
摩西五經以外的經文，本身可能是在引用摩西五經，同時又被其他經文引用。例如：大衛之約主要的經文是撒母耳記下第七章，但這一章引用了亞伯拉罕之約相關的經文，所以撒母耳記下第七章就引用了創世記的經文。同樣的，有其他的經文會引用撒母耳記下的大衛之約。所以文本互涉有兩個方向，有引用也有被引用。
從智慧到默想操練
董：目前還沒有機會好好地完整閱讀老師的新書，但有一章節特別吸引我，就是在探討「智慧」的章節。老師過去主修電機工程，對科技業也有一些理解。以前的困難是無法取得資訊，但在科技快速發展的時代，擁有過多的資訊卻不知道該如何消化。請老師結合過去在矽谷（Silicon Valley）業界 及神學教育的經驗，介紹聖經中「智慧」這個主題。智慧與資訊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差別？
Kevin：聖經中「智慧」是個很重要的主題。從創世記第一到第三章，就已經開始提到智慧。當亞當和夏娃墮落時，一方面他們沒有遵守神的話，神說不可以吃那棵樹的果子，他們卻吃了。從這個角度看，他們悖逆神的話。但如果仔細閱讀創世記第三章，聖經用了不同的角度，幫助讀者了解人類的墮落，就是用錯誤的方式追求智慧。要如何論證呢？細看創世記三章6節：「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這節經文描述夏娃正要吃果子的時刻，聖經記載了三個動機。第一，這個果子看起來很好吃；第二，它看起來很悅人眼目；而第三個動機直接牽扯到智慧，她認為：吃了這果子，就會比較有智慧。「分別善惡樹」這棵樹的名稱本身，已經在暗示智慧。按名字來說，吃了這棵樹的果子就會知道更多。但這是個謊言，因為神已經清楚地說過，吃了必定會死。但亞當和夏娃卻被蛇欺騙了。從這個角度看，他們的失敗是用錯誤的方法來追求智慧。
接著，箴言：「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哥林多前書一章30節提到，基督是我們的智慧。聖經強調的智慧的核心是從敬畏神、認識神、依靠神開始，這才是全面的智慧。箴言也提到其他的應用，例如：要努力認真、不要懶惰、要小心說話、不要驕傲等等，這也都算是智慧，但它的框架是福音、是敬畏神、是認識神。聖經早就在談智慧。而科技的問題，是現代人都要面對的，不管是基督徒還是非基督徒。有越來越多的資訊，不表示越來越有智慧。因為智慧的目的，是要幫助我們分辨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更嚴重的是，我們以為有足夠多的資訊就好，但是實際上不是。當資訊越來越多，反而沒有時間，或者沒有被訓練如何分辨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
董：剛剛提到人類的犯罪，不單單是違反上帝的話，也是用錯誤的方式在追求智慧。我就想到，智慧是生命成熟的過程，在敬畏上帝的框架下獲得的。當我們想要用快速的方式得到智慧，就像只要吃下這個果子，這本身就出了問題。這也讓我聯想到，今天很多的科技裝置也給我們同樣的錯覺。我有了這個應用程式（app）或設備，就可以一夕之間擁有智慧、做出正確的決定。特別是各種AI工具，覺得只要問對問題，就一定會得到正確的答案，也就擁有智慧。人類某種程度在重複著「吃善惡樹的果子。」我們想要立刻、不用付上代價、不用上帝牽扯在當中，靠自己取得知識跟智慧。但創世記一開始就暗示了，這種取得智慧的方式本身就是墮落，或者是進入墮落的狀態裡。這樣理解正確嗎？我從來沒有想過從這個角度看待人類的墮落。
Kevin：我同意。聖經跟現代的價值觀，在「快速」方面很不一樣。例如：詩篇第一篇描述「有福的人」。第1節提到，不跟惡人在一起。第2節提到「晝夜默想神的話」。「默想神的話」本身就不是件可以快速完成的事，而是個漫長的過程。但現代人，包括我自己，我們的注意力越來越短，連帶默想能力也越來越弱。想要當有福的人，就需要想辦法面對這個挑戰。因為聖經跟我們說，你不默想神的話，就不會有福。現代人要怎麼加強默想能力？這牽涉到禱告。如果不能專心，要怎麼禱告？又回到同樣的問題。我並不否定「快速」的價值，也不會刻意繞遠路去一個地方。我們要注意到的是，有沒有考慮其他的因素？還是做選擇時只考慮是否「方便」？
科技時代的福音智慧
董：這讓我想到我和我太太的一段對話。在我們的大兒子上國中時，我們一直在掙扎的問題：到底什麼時候給孩子智慧型手機（smartphone）？我們的決定，不一定所有人都同意，但我們的共識是越晚給越好，所以至今都還沒有給他智慧型手機。當然，孩子有他們的想法，也會跟我們反映說：「同學都有。」某天孩子跟我們說在等車的時候，會跟上帝說話、禱告。我跟我太太聽了很感動。我太太也跟我說：「不給智慧型手機是對的。」即便是成人，一旦有智慧型手機，當我們在等公車或地鐵時，大概都是在使用手機。我年輕時沒有這些裝置，反而常常利用等待的時間跟上帝禱告。人們不喜歡等待，所以當我們有各式各樣的裝置，就會分散注意力。我發現自己在跑步或等車時，不論是透過看的還是聽的，都是在消費資訊（consume information），跟上帝禱告或對話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老師剛才提到，我們常常在追求「快速」，但或許「快速」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很多智慧的來源，是透過漫長的塑造過程，是一個formation（塑造）、一個process（過程）。此外，我希望大家聽完之後，不會覺得延遲給孩子智慧型手機，是件很容易的事。很多時候，不是單一家庭可以達成的，而是需要群體互相鼓勵跟支持。
在科技的時代，我們面臨一個大哉問：人何以為人？（What does it mean to be a human being？）工業革命發展出很多機器裝置來取代勞力，但我們都覺得沒有關係，因為人有智力、創造力、思想能力，包括繪畫及各種藝術。但過去兩、三年，各種AI應用的出現，包括 AI 繪畫、AI 影片生成，甚至開始具備空間辨識能力，從二維進入到三維的創造，讓人類開始意識：似乎不只勞力可能被取代，連智力也都能夠被模擬。這讓很多人陷入焦慮，包括我在內。當代科技社會在面對「人何以為人？」這個問題時，從今天討論的這些內容，包括聖經對智慧的主題，能夠為我們提供哪些重要的神學資源來回應？
Kevin：我們可以再次從創世紀一到三章開始。在創世紀第一章，神創造人的時候，經文說神是按照祂的形象造人。這一方面可以成為鼓勵，不論科技或AI有多厲害，神創造你我有祂的美意。世人是唯一按照神的形象而造的，即使有些科技或工具做的比人還好，但它們沒有神的形象，因此它們也不可能認識神。神造人是要我們來認識祂，這是神給人很重要的目的。當我看到這麼多的快速發展的科技時，心裡面還是會覺得緊張，但我知道神愛我，神按照祂的形象創造我，也歡迎我藉著耶穌基督來認識祂。
其次，在創世紀前幾章裡面講到，神不只是要人認識神，也要人跟人之間有好的關係。科技的發展不可能代替人際關係上的需要，用科技來溝通很好，但我不想要天天在Zoom上跟人見面，還是需要實體的關係。在創世紀第二章，當神創造亞當之後，還沒有創造夏娃之前，神就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那人獨居不好。」最近看到一本書《You’re Only Human》，書中提到這個「不好」並不是在說罪。因為在創世紀第二章的時候，人類還沒有墮落，亞當和夏娃也還沒犯罪。神為什麼會說亞當獨居不好？因為這不是神所設計的狀態。雖然不是罪，但也不好。科技可以幫助我們節省時間，讓我們有些新的機會，但要怎麼達到神讓人信望的標準？這需要智慧。How do we promote human flourishing？神想要人過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董：老師不斷地回到創世紀一到三章，它真的是一個「nexus passages」。剛剛提到了三個很重要的面向，第一個是人的價值在於我們是按著神的形象被造，不是由我們的功能定義。科技的發展也許可以取代我們某些功能，但這些功能的組合並不等同於「人性」。第二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重要的。我們不單單是獨立的、有功能的個體，人的價值是在於人與人的關係。當上帝造人時，開始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就說「獨居不好」。獨居不是罪，而是讓我們看到，人要在關係中才能夠真正的興盛。最後是身體的重要性。從創世紀第一章及第二章知道，上帝是從塵土中造人。人不單只是靈性的精神存在，而是有身體的。因此老師舉例提到，我們當然可以透過Zoom來交流，但我們都會渴望有更深刻的關係，不只是線上的交流，而是能實體的聚集。創世紀第一章到第三章，就提醒我們在科技快速發展的時代，人何以為人。
每次在訪談的最後，都會問受訪者相同的問題，那就是：福音是什麼？根據我們今天所談到的內容，請用簡單幾句話分享，福音是什麼？
Kevin：雖然世人在伊甸園墮落，但神已預言，有一位女人的後裔將來到世界，並且勝過蛇，會擊打蛇的頭。當神的時間到了，就差派祂的獨生子耶穌基督來到世上。祂就是那位女人的後裔。藉著祂的死亡與復活，擊打了仇敵的頭，並且勝過仇敵。這是怎麼發生的呢？因為當祂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祂承擔了世人的罪。凡是信靠耶穌基督的人，都能夠得到赦免，並且得著永生勝過死亡。這就是聖經要我們知道的福音。
相關資源：
1.《Echoes of Scripture in the Letters of Paul》，Richard B. Hays
2.《Echoes of Scripture in the Gospels》，Richard B. Hays
3.《Wonders from Your Law: Nexus Passages and the Promise of an Exegetical Intertextual Old Testament Theology》，Kevin S. Chen
4.《You’re Only Human》，Kelly M. Kapic
文字記錄：洪楷明弟兄
文字編輯：呂昀嬪姐妹
